特供甜味茶叶

您好,你会是爱我的那个人吗

无信者永生

※感谢小鸟老师打的鸡血!!于是写了所给,虽说王只打了酱油但他无处不在,顺便,我没有乱用代名词过




  盖提亚手里捏一个滚烫纸杯,坐在玻璃窗边上,他生在耶路撒冷,以前从没接触过咖啡因,现在一杯摩卡躺在他手里,灼得他手微微发红。这是很不恰当的,盖提亚曾经有过广为人知的名字,依附在一个光辉名字下面,像蚜虫赖着它的蚂蚁,五十度以下的咖啡不该对他的手造成任何伤害。他眼神像注视着什么神殿,霓虹灯牌已经闪不出光了,给黄色沙尘蒙上,可能和他的家乡来源于同一片沙漠,家乡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私人,让兽瞬间感受到了人类被称为心脏的部分一阵扭曲,他是覆盖在那片土地上的一个传说,却不属于那片土地。
  他做了这世上的伟业,前情太繁琐,简而言之,他手上握着最后一杯咖啡。光带像焚烧纸巾一样燎过这个星球,连带着所有智人体和痕迹化成黑灰。业绩太庞大,出了些差错,这个世界留下了它最后的影,镜像一样复制照映完整的世界,只是没有人,光线和稀少的Mana织成它最后的遗迹。盖提亚巡游在这些琐碎记忆碎片里面完成一次朝圣,说得可笑,他在那人死后观看无数人类,他的影子却从未在地上出现过。
  他拿走柜台上世界最后一杯摩卡,显得尤为无赖,可产权所有人只剩下模糊影像,无法为原主进行任何代言。他走进图书馆,人类把他们的痕迹残留在这,这是他伟业的最大瑕疵,他走进门的时候摩卡溅了一些出来,一个男人往外面走,那本外借的厚实书可怜落在他脚边,盖提亚凑过去看,是一本圣经。人类把他们的伟业从时间里吐出,把一切都扦成扁平,肆意改动,印刷在这些树木的尸体上,他感到无端的烦躁和厌恶,出于奇妙的好奇心和怜悯,他捡起那本书。
  花体英文肆意延伸它的枝蔓,嚣张得近乎张牙舞爪,他下意识去看页脚数字,瞥到左下角一个熟悉名字,他感到所有成功者的轻蔑从他身上流水一样逝去。
  所罗门!所罗门!所罗门!
  沉寂的魔神柱争先恐后从它的脚底下蔓延开来,撕碎了附近所有活动着的坟墓。它手开始颤抖,书落在脚背上,曾经属于那个人的身体凉得像块墓碑,魔神柱拥挤在这具尸体里疯狂地蠕动。
  在手持十字架的救主出现之前,所有的塔属于耶路撒冷,它和它的王统治同一片土地,所罗门是模糊面容的神像,在一片山坡上无声地埋葬。所有的魔神变得空寂,它控制可怜人的手去刨来他的尸,翻卷了所有深黄色的指甲。泥土覆盖住他的面容,使魔钻进他身,吞噬还未腐烂的血肉,滑腻冰冷,形成一个空洞,容纳下所有属于所罗门的伟业传说。
  它们对着镜子模仿所罗门悲悯神情,可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魔力让肉体回到盛年容貌,洁白神殿和橄榄树在那个年龄出现在所罗门王身后,本来停滞的声带再次振动,由于死亡的僵硬,他的声音也被夺走了,嘶哑地像是上百条风在一个空洞里回响。
  那纸杯从它手里落下,洇湿了覆盖薄膜的白卡纸,棕褐色液体流了一地,作为这世界最后的回忆,它的伟业,那条眩目光带也被记录下来,它想起无数次它观望属于人类的影像,也有这样的时候,人撑着直挺挺的黑伞,在一片毫无意义的灰雨中注视一块石头,有时候那是大理石,上面覆盖一个人灰色的照片,他无意义的微笑,那表情里无法解释任何东西,然后是一排字,被刻进石头里,粘上染料,从他的出生到死去,他的名,他的死亡原因都被冰冷地作为他尸体虚无的填充物存在在那。
  它仓皇地从那里逃离,想要挣出所罗门投下的影,他下葬不止千年,他的影还是水和泥,囚住所有的它们。所以那杯摩卡殉职了,所幸世上存活的食物不少,蛋糕店里刚出炉一盘,味道甜到钻心,盖提亚想起人类依赖多巴胺制造快乐人身份,就去端来,郑重在柜台上压下一枚金币,烘焙师留下的痕迹有骄傲和沉醉的表情,混合起来显得极为可笑,盖提亚看着看着重新拾起他的欢欣,他拯救了人类,姑且来说,出于怜悯,现在他们不用担心任何命运的多变,也不再需要任何匿名的或是知名的英雄,像被割断喉咙的鸟,不会感到任何悲伤。
  他往外走,又顿住,找到一个桌子坐下,顾客惊惧望着窗外,叉子下了一半,海绵蛋糕从那上面滑下来,黏在地上,像块不新鲜的蛤蜊肉,绚丽的光照得很奇怪,但你总不能要求他给世界上所有人打光。
  面对面坐着的也是个男人,比起其他顾客他的表情更加奇怪,也更值得看,盖提亚不是靠情绪为生的梦魔,这世上也没什么好看,只好就着他进食。他眼睛颜色挺绿,流露一种迟疑,没有惊惧,连后悔也没有,作为人类这是值得惊奇的。
  他曾经见过躺在床上的大卫王,白发苍苍,手指枯瘦萎缩,只有一双眼睛还能窥见他年轻时的风采,比香膏和脂油还要美丽的女孩伏在床边细细的哭,他藏在所罗门的影里,所罗门站在那里,注视着他老迈的父亲,半边脸被光照得太亮,看不见表情,他无法流泪,只好微笑,大卫王看着自己的儿子,黑暗中绿色的眼睛阖上,只给了他一眼。那种绿与这个男人太相似,盖提亚年纪绝不能称小,居然到了会回忆过去的地步。
  可是又更像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另一个无法认知的人。他看了好久,才发现那人眼底深藏温和无奈,他微笑的弧度,表情都尤其像那个人,谁,谁!!!!是谁!!
  它突然站起来,发疯一样冲过那片残留影像,光线在它皮肤表面扭曲翻折,没有挽留住任何一部分的它,那男人还在微笑,正如耶路撒冷里他无言的神像。
  这个世界只有死物留下实际,生者存在投影,而在所罗门落葬以后,所有魔神的心脏联结他的血脉一起停止了跳动。

来看啊!我的超棒大宝贝,以后就会在日常号上多念叨念叨他的!

是蜜饯:


你怎么能用意识形态去评判一位作家呢。






  心很甘情很愿地向你们介绍我永远白月光大宝贝约瑟夫·布罗茨基,抚平我心灵的心之友隔代隔地狱版本,自带预言性和贬低谦虚傲气作家,我粉丝滤镜觉得他又可爱又甜又天才,事实也如此,超可爱思乡大宝贝了解一下,超形象天才比喻自嘲幽默带可以黑人到泥土里天赋了解一下,我快速xs
   这一段选自他的散文集小于一,黄灿然译版,一个半房间里的最后一段文字,他爱他的父母,祖国,文化,而不是赤红色的人民,以及并不出乎意料的,他很温柔,他是我的光。

一块宝石换一个吻

※给小铃 @离克拉马斯河很近, 感冒咕了好久的弓伊斯塔凛,小铃真的和抽送有缘了,ooc有,私设我流有,雷慎





  她闭眼,梦见一朵永生花在三千米冰层里苟延残喘,猎鹰袭来叼走了缠在树上装作青藤的蛇,太阳闪着金子的光灼瞎一个人的眼,焦黑眼眶里流出一摊脓血,洇湿小女孩的硬挺白绸裙,无数颗星星变成火焰淌下来,土地只是铁水。她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黑得像无月的夜晚,铂金色的瞳孔也不会发光,不开灯的迦勒底有些可悲的寂静。
  女神神核让伊士塔尔保有盛年时期张扬美艳的脸,在凭依中只突显了少女容颜,众神把荣誉宠爱捧到她眼前,使她远离黑暗,病痛,悲伤,死亡,同时远离她的半身。玛安娜悬浮在床头,就着黑暗她看见上面金色的花纹,人类躯壳让她变得软弱,给女神第一次带来梦的概念,这么说梦魔已经凌驾苏美尔神话体系,因为无数祝福却不能使众神的女神在噩梦里脱身。
  英灵不需要睡眠休息,御主在梦境里总能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为人类却能时不时砸破抑制力的禁锢。金星女神不去细想,根据迦勒底一致口供,御主做梦会传染,连带魔力传输所有英灵都会梦见灵子绵羊,迦勒底闲来无事给每个英灵配备的房间总算有了立场。
  窗外是恒久不变的2017最后一天,人理存续组织要什么天才没有,自己捣鼓出一套完善时间措施,实行道具仅一个钟摆,在特异点对了小半天时刻,实行原因过于简单,御主倒不了时差。早上五点开灯叫醒,有突发情况时全迦勒底熬夜,御主说我不咕玛修你放开我,眼皮子底下老大一块黑,三千米雪山上灯火通明三个日夜。藤丸立香望窗外时都会觉得世事无常做救世主真是无偿,回头得找可爱后辈埋胸一个小时缓和心情,上次她义正言辞:“迦勒底只有卫宫先生的饭才是我的希望了。”由此见得某红色英灵女难属性简直写入灵基。
  阿赖耶的打工仔不好当,风里来血里去还要主职拯救一下人理兼职当正义使者满足幼稚园小男孩英雄梦。她在床上瞪眼睛数天花板花纹,白炽灯发出嗡鸣,然后全部亮起,每天早上总有几个被吓到的。
  伊士塔尔拿起床头一块鸽血色宝石对着光源看,这是吉尔伽美什预付的酬劳之一,几乎就是把胚从原石里抠出来,她盯着有些隐隐熟悉,英灵身体不用进食,但她凭依的身体要进食,那还是个少女呢,黑发像子夜一样漂亮,纤细骨架还没有完全长开,紧缩着如同码好的蛇骨。
  她脚不沾地,天舟晃晃悠悠,头上什么也没扎,幸好迦勒底天花板装得高,不然许多英灵一天要撞五次头。自从卫宫加盟,迦勒底食堂鸟枪换炮,御主还激动地拉过横幅,后来给经过玛修看见,被正红一晃眼大惊失色,立马扯了。
  藤丸立香拿着盘子蹭过来故作深沉找乌鲁克女神搭话:“女神大人觉不觉得最近中国菜色增多了?”福尔摩斯还在不远处喝咖啡,华生位还没混上的御主在这里使劲扒拉蛛丝马迹推理。“事出反常必有因。”她目光灿灿,整个眼睛都亮,后辈实在不好意思打断,把银勺塞在她手里。伊斯塔什么都没说,熟悉感被放大,叫嚣着验证自己的存在。
能被诸位英灵称赞的手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炒饭粒粒分明,增添整体口味的梅子干剁得细碎,一口下去满是干爽。金星与美的女神在盘子里扒拉两口吞咽下去,却感觉恰到好处的油味突然开始膨胀蹿上喉咙口,呕吐欲望强烈到无法忽视,胃袋拧结着颤抖,她脸白了。
  凭依的少女多少对她有影响,这点她早就知道,但还是忘了什么。她不知道记忆模糊和浆糊思想谁更令她作呕,她把双手交叠起来摩挲,莹白骨节和光滑皮肤一个不缺,五指张开来像盘蜘蛛网。
  “玛修!”御主低声尖叫,“这绝对不正常。”她的视线瞟到卫宫先生袖子下面腕上缠一条银链,鸽血色宝石滚动着在袖口出没。
  星期六是弓阶修炼场,御主这么规定,弓阶修炼场是前提条件。我们周六开茶会,她说,没有人不会爱茶会。甜点食堂包办,红茶卫宫现沏,一个月里总有一次有人会被烫到嘴,本日幸运儿一身金饰都几乎黯淡。
  乌鲁克的时候她说自己占主导,凭依少女无法抢占神的人格,成年的吉尔伽美什王嗤笑:“你这样可比之前顺眼多了。”但即使是伊士塔尔也不得不承认,她像是被菟丝子寄生了一样,不存在的情感顺着裂缝流进来,让她变得更像人类起来。
  “但是作为伊士塔尔这个英灵存在的灵基,确实是这样一个混合体哦,事实上不管是这位,还是女神你本身,要成为英灵都是不可能的,但伊士塔尔存在在这里,金星的女神殿下,你也要承认,这就是你。”万能的天才转头去逗自己肩头那只精巧的机关鸟,珐琅做它的羽毛但它仍然不会鸣叫,达芬奇看她,满眼都是戏谑。
  “机关鸟注入魔力也不会鸣叫,”勺子顺时针搅拌,炼乳在茶里散出白色的波纹,“伊士塔尔凭依人类,为什么会被判断成盖亚侧的,堂堂正正的英灵呢。”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免有些心虚。童谣把自己的裙子平铺在地上,拽拽御主的手,要求她陪自己去编头发,玛丽皇后手艺不减当年,一下一下梳银发,眼神温柔,悼念自己无辜逝去的孩子。
  伊士塔尔畏惧开口,因为她不清楚下一秒与对方对话的是远坂凛还是金星与美的女神。而你是用什么身份向他开口。于是她敲碎一片焦糖壳,布丁在下面晃荡。世人和荷鲁斯都接受等价交换,一个吻比任何宝石都要珍贵。

熔岩味消毒水让龙心跳过速

※激情沙雕牛魔王夫妇,社会与法频道了,论家庭关系对孩子的心灵创伤



  莫德雷德在洞门外揪草往嘴里塞,新鲜长出来的草芽混着昨夜落下来还没干的雨,连西北风里都鼓着一股湿润凉爽的气息,俗称土味。她嚼着嚼着感觉自己就要流下两行热泪来,但这样她也不敢往洞里钻,现在离自己老窝三十英尺,还能闻得见消毒水气味,就算父亲尽心尽力打猎也不可能带她打野食,于是又一顿肉被料理得香气四溢,炙烤正好,撒了盐和消毒水,莫德雷德想到这里感觉自己能活到这么大也是个奇迹。听说她从小养在摩根勒菲家,一日三餐喂魔药材料,有一瞬间她简直想冲过去抱着摩根大腿求她继续让自己吃魔药边角料,但摩根不做善事,她准会被轰出门。
  父亲到底是怎么拥有一个这么庞大的胃袋还能在家里活下来的,她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成不了王的根本原因吧,一个金发硬汉愣是顶风流泪三丈,最后准备去骚扰狮子劫打打野食。洞里胸前雄伟三丈高气势五米八的牛魔王盯着盘子里边角尺寸以米起步的牛扒及半升消毒水无语凝噎,深刻认识到了自家老婆放开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热砂地狱以及为什么以前热情邀请孙姓老朋友来家里吃饭强逼不下抵死不从最后友谊破裂是何原因,立刻提着圣枪出门说听说唐三藏来了我们迎接一下,暗地里去偷摘个桃子啃啃,三百年过去了每年桃子一熟就要保存好,溜达一圈少半个林子。
  结婚也有个七八百年,孙朋友都从石头底下钻出来了,儿子能跑能跳能三公里奔袭逃避她妈爱的消毒水,阿尔托莉雅现在怀疑她当年说不定娶得不是个扇子成精云朵成精或者纯粹仙女,而是个消毒水瓶儿。包办婚姻害苦人,想当年她惊鸿一瞥心里一动,你看那头发腰身侧脸衣服,哐哐天雷撞地火,她也是个黄金单身汉,坐祥云三次就给拐跑了,能叫天庭一半仙女跑去跳天河,织女会为此感谢她的。年轻不知世事无常,离近一看你这文雅温柔的个性,你看这爱干净的秉性,你看这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新刺鼻香气,牛魔王感觉自己都要哭了,我是有多傻才认不出这就是消毒水味儿啊!
  隔壁姓狮子也是个狮子的黄毛路过,一看这场景无比唏嘘,你看这哭颜这憋屈又无奈的表情,不愧是一家子亲生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孙猴子扮的,这就是那小崽子她老爸。又转念一想,心软捡回来一个都差吃光自己储备粮,在捡个大的还怎么活,悄声地就跑了。
  阿尔托莉雅摸自己马甲线和腹肌,悲痛万分,你看这瘦得都快脱形了。唯一一个能接济接济她的老师前年文化交流去西方当大使了,虽然他总是爱种花,一进他家自己险些花粉过敏,但至少能吃啊,堂堂牛魔王都快沦落到劫路土匪去了。她自己儿子也是个给吃万事足的,前些年观音手一勾说包三餐住宿饭管够她屁颠屁颠就去做了膝下金童,放个年假都抛弃她老父亲去外头打野食。
  弗洛伦斯哪都好,温柔体贴,勤奋爱洁,只要不要动不动就和西方那些人一样想割个什么器官下来一切都好说,要不是她和孙悟空也算是过命交情自己讨过金丹,莫德雷德没出生就被消毒水毒死了。
  听说女孩都爱鲜花,她觉得如果用花讨好说不定今天可以免去一餐消毒水调料,然后她挑选一束最艳的玫瑰雄赳赳气昂昂迈进自家屋,发现手上玫瑰被一键漂白,还开始从花瓣底下冒青黑色。第二次她记得南丁格尔被人盛赞过提灯天使,来人大舌头口音来东方友好交流,甜言蜜语哄人家老婆管她叫鸟人,阿尔托莉雅后来把人拖假山后面揍得鼻青脸肿,翅膀上几根鸟毛扯干净拿回家填被子。不管怎么样她提个灯进了家,南丁果然脸色一变,冲过来把灯一把抢过拿扇子一呼就是八百里,她看着那盏灯远去,觉得自己也被命运卡住了喉咙。她老婆平复心情,收起扇子,警告如果不想自家被炸上九重天就别在里面见明火。
  牛魔王一看不行,今天要是吃了这饭或者不吃饭,自己可能活不到挚友越狱那天来。她借助身高优势抱着南丁的腰,把三丈高峰往对方脸上怼,瞪圆一双暗金色眼睛极力想在虹膜里表现出诸如恳求悲伤挽留的情绪,心里暗暗骂娘,凡人花样真的多,虹膜能看出什么东西。说句实际话,她现在不是委屈撒娇的小狼狗,而南丁格尔简直是个被沉重缅因压垮的可怜人。
  消毒水在桌上散发幽蓝幽蓝的颜色,阿尔托莉雅一看就头皮发麻,搂着的老婆不小鸟依人,和被迎面龙卷风吹窒息了一样,虹膜能发光她就得去cos奥特曼,要不就得一杯鸩酒了断此生,等莫德雷德发现自己可能都只剩骨头了,这孩子准拿她骨头去玩搭积木。
  她想东西时总是绷着脸,最后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个大杀器,努力让眉毛看上去柔和一点,嘴角僵硬地往上扯,眼睛瞪大。她笑了。简直是一头鹰隼歪头模仿百灵鸟,南丁格尔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快速柔和下来,夹杂一点惊讶。
  阿尔托莉雅还搂着对方的腰不准备放,把下巴搁到妻子肩上,呼出的热气打在脖颈侧,下一秒南丁就把她推开了。她匆匆走开叹了口气,末了把消毒水撤走,脸上一脸可惜,换一盘新酱汁。牛魔王大喜,顺手把漂白的玫瑰花插在地上,硬生生戳出个洞,第二天莫德雷德拿走花,去送给玛修。
  玛修接到花还很疑惑,为了不让自己过度保护的父亲冲出来拔剑就砍,她压低声音,冲莫德雷德使个眼色,凑过去问:“为什么这花上有一股奇怪的消毒水味。”莫德雷德脸不红气不喘:“我们家新换的熔岩味消毒水,我老爸闻了都说好。”少女将信将疑,低头再看看花,终于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蜂蜜输于杏仁牛奶

※给小铃 @离克拉马斯河很近 ,昨晚被睡意击倒于是没有发出来,男主童谣。据我闺蜜的话,昨天和今天的题目意象可以融成一个完美女孩。小女孩真好啊。





  岸波白野抬起手去握一个白瓷杯的柄,他没有拾一块新鲜出炉的蔓越莓饼干,这让茶会的主人撅嘴。女孩外形的英灵有和她御主相同的脸,蝴蝶结,裙摆下面衬白纱,只是爱好穿黑裙子。
  黑裙子也好看,她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甜得像饼干,皮肤柔软 下面填黄油混合面粉,眼睛镶两小块果干,残存一点奶香。童谣纤细四肢也来自爱丽丝,她的具体年龄不可考,精神年龄和爱丽丝相仿,不然也不会在灵子夹缝里造一个王国等着过往客人光临。女孩子白皙手腕是一个圆润关节,爱丽丝给了她人偶的意象还是她赠给爱丽丝臆想的痕迹也无法判断,按照万能后辈BB亲的原话来说,这两个人是镜像,就算是具体的灵基和灵子数据拧在一起,也会像是往杏仁牛奶里滴蜂蜜一样看不出痕迹,而不全灵基,就算是上级AI也是无法判断。
  “大哥哥在想什么?是和爱丽丝有关的事情吗?”童谣小心拿起一块烤得酥脆金黄的饼干,吃完之后舔干净手指上碎末,把拔丝银发从冒白雾的红茶里抽出来,用棉花糖一样甜软的语调问。
  “最近你见到祈荒小姐了吧,那也见到安徒生了,感觉如何?”岸波白野没话找话,而童谣一瞬间义愤填膺起来。她鼓着脸断断续续地控诉:“怎么能这样呢!一本童话集里十分之九的主人公死去了,还无动于衷,说着好的结局和幸福结局也不需要两个人活下来!”
  童谣发辫上束好的丝带沾水洇上一块深色,有气无力地粘着几根碎发,像条脱水的鱼。“那么大哥哥觉得不需要两个人都活下来的,也是个好结局吗?”她垂着眼睛提问,几乎只剩下气音,往杯子里添第三块方糖搅拌。草莓蛋糕在她左手边,从餐具到成品都是无铭手艺。
  岸波白野在生死关头不止七进七出,做普通人不容易,做御主也不容易,一次月之圣杯战争打下来简直看遍沧桑人性,阅历上该打个满分。他想到会跳芭蕾的天鹅湖,红着脸哭泣说我爱你我会杀了你的Lip,后辈工作担当中的BB,突然哑口无言。
  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砸在保命上,管什么感情都往他身上糊过,爱得能把他从骨头里都嚼烂了往下吞,而一个Hapoy Ending从来都是奢侈品,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三餐炒面面包,刻意去要求奢侈品只能说明他被爱丽丝,或者英雄王附体了。
  “好结局不一定,幸福结局说不上,但也不是都是悲伤的。”岸波白野接受了递到面前颜色鲜亮粉嫩的软糖,拿到嘴里去嚼。
  女孩子手捏着裙子的摆,爱丽丝穿蓝格子,她套黑,她对白野有莫名其妙的敌意,但那太弱太棉,比起炙热的爱意和挣扎的绝望,几乎算是一个撒娇了。
  书本会喜欢HE是众人之幸,安徒生属于不好好写童话的鸽派作家,座右铭是要什么Happy ever after,我咕了,堪称拖稿之王,死线战士,丹麦的国宝。就童谣本人而言,一个不会写HE而是告诉读者这个人死了,并不悲伤的死去了。他生前不像个人,除了虚名和才华一无是处,死亡是他的安魂曲。童谣从来不接受。
  爱丽丝和童谣共用一颗心去喜爱矢车菊色的海水,海的女儿鱼尾上晶莹鳞片,湿滑冰凉。白野搁下叉子的时候长桌上三层点心塔只空了十八分之一,童谣拿银叉叉草莓总是插不中,把一团好好的奶油搅得像是龙卷狗过境留下一地啃好的泥。
  岸波白野于心不忍,在海绵胚还没被祸害之前手把手教学叉起草莓,殷红汁液顺着叉子的边往下淌,说是血太粉又太浅。
  他可能不太理解从者,或者太过理解了。童谣的世界里没有她看过童话的痕迹,她是过度称职的读者,会追究一个美好结局,她的固有结界里没有美人鱼与玫瑰。她声音轻柔:“因为我自己从来没有一个HE。”
  “大哥哥不吃了嘛,这还有很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能把这个茶会开到很久。”爱丽丝的珍藏是一本安徒生童话,他给对方讲故事的时候错过了泡沫的结局,童谣不热衷于捧着本体走来走去,安徒生是下品,王尔德是禁忌。有一天下午她捧着书抽抽搭搭:“为什么夜莺这么悲伤的死去了?”岸波白野看书名,王尔德童话,他还能大致回忆起剧情,喉咙哽得像被玫瑰树的刺刺穿了,他总不能无情批判那个为爱所迷的年轻人,也无法给一个回答,即使是为可怜的夜莺。
  可是她还是个女孩,脸颊鲜嫩得像初绽的白蔷薇,爱着花朵和小圆裙,会喜欢童话无可厚非,理应被奉上最好的结局。人生世事无常,现实冰冷残酷,而你应该给她留一个庇护所,花朵是糖浆浇融的,路上铺翡翠,会说话的动物到处都是,云是一块巨大棉花糖。童谣往茶杯里放第五块方糖,还是没有喝一口,一小块糖晃晃悠悠漂浮,再也融不下去。
  白野看着看着,居然也开始乞求一个好结局,让小女孩哭并不是好事情,男人死去说一句世事无常,小女孩死去让人提刀上门。他没有硬心肠,倒下的人多了愧疚也会往他身上钻。
  童谣笑了,啃果汁软糖小甜饼,声音也被焙烤好的奶香面粉占据:“大哥哥在悲伤什么呢?”岸波白野摇头。“爱丽丝我非常喜欢大哥哥哦,大哥哥像是光一样,很亮又不烫,书最喜欢这样的光了,如果是大哥哥的话,Happy Ending也是能实现的呢!”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玻璃制品在虹膜上投下斑驳的光,童谣笑起来就像是星子落了满怀,玫瑰瓣上堆雪,你要是看过就会知道,如果有一个人对你这么笑,你还会在意好结局嘛。
  岸波白野给自己添了第二杯红茶,加上三块方糖搅拌,这难道不算是一个好结局嘛,他把杯子举起来喝,烫到了嘴。

钻石与金发美人最为相称

@离克拉马斯河很近 献给小铃的男主剑。去迦勒底偷了师的BB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前辈被拐走回来还一股甜腻。ooc有
我:【依旧的】好文明哦男主剑







  岸波白野带着一个女孩子在街口站了超过一分钟。
  他身上还穿着月海原的学生服,和旁边金发碧眼的尼禄风格极其不符。曾经的岸波白野和女性单独出行的时候少得可怜,在SE·RA·PH里差点养成了对女性恐惧。他没有迷路,但总不可能来现世一趟带着从者只吃一顿炒面面包。
  这里是21世纪的街道,BB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叫灵子转移的技术,嘴上念叨着一些奇怪的名词,和往常一样甜甜叫着前辈推销上门生意,起点是一万樱花币。Mooncell外面是众人口中所称的钢之大地,飞灰和焦土都不值得一看,BB慷慨地难得打折,叫他给自己带一份金平糖,如果遇到姓卫宫的人替她打一声招呼。
  岸波白野一头雾水地接下了任务,顺带存款破了个产,凛找出一些通用货币,对着上面2030的制造日期发了愁,最后还是从BB那里兑换了足以闲逛一天的货币。
  一个从者和一位御主,那位AI是这么说的。岸波白野成为了探路小白鼠,带着他的蔷薇皇帝跌跌撞撞来到现世,觉得自己在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圈,脑浆都要被甩出来了。BB说黄昏,时间太含糊,但是天完全漆黑之前他们一定能回去。
  月之圣杯理论上的胜利者看着尼禄的肩甲红裙,后悔为什么没有多带一套女式校服。他虽然脱离现世很久,也明白英灵武装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幸好尼禄是有常服的,配金饰的希腊白裙虽然打眼,站在衣着像高中生一样的岸波白野身边违和很重,但这是他们能够找出来最日常的衣服了。
  SE·RA·PH没有通讯,天色看上去是正午,光线刺眼,灼在人的皮肤上通红刺痛,尼禄和白野没一个是普遍意义上的人,也觉得亮得有些眼疼。
  他们手上没有地图,幸好语言没有变化,凭着问路也能继续前进,白野设想找一条学生常去的街道,仔细逛一逛。
  路上没什么人行走,空荡荡的。罗马皇帝手上捧着半融化的香草甜筒,专注地舔。他们走的路上遇见冰淇淋车,顺手买下一个尝鲜,岸波白野只要冰水就足够,被称作暴君的少女反而双眼发亮地挑选半天心仪的口味。
  “奏者不尝尝吗?这可是店家强力推荐给余的口味!”尼禄蹬了一下自己的小跛跟,跟上前面人的脚步,把甜筒凑到白野面前,最上面的冰淇淋快要化到尼禄手上,出于接受好意和拯救陛下的手,白野一口咬掉了小半个冰淇淋球,觉得牙齿和太阳穴开始刺痛。
  蔷薇皇帝收回手,金发在阳光下晒得像个发光体,垂着眼睛三口咬干净,重心落在脚掌上,走起路来背后束着的红丝带一荡一荡,燎得人心痒。
  尼禄穿白无垢的花嫁好看,穿白裙子也好看,花嫁属于岸波白野,希腊长裙属于所有看见她的幸运儿,一路上招来的大部分是男人的视线,女性则挑着着脖颈和手腕看。她在哪里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也是无可反驳的金发美人。岸波白野的脸不差,在这里也只能沦为陪衬,他叹一口气,让初次来现世毫无经验又兴奋多度的皇帝拿他的手当导航,阻止她差点走到另一条路上去。
  四通八达的道路尼禄不觉得特别新奇,霓虹灯和鲜亮的招牌吸引她的目光,她脸晕红,表情熠熠生辉,太阳一样。白野手里拿着街头展览柜上的地图,被玻璃后面的石膏头带走注意力。
  金色镶边的钻石项链,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前面带一串他有些眼熟的英文或者法文牌子名,蜷在模特唯一出现的头部末端。石膏像圣约翰头颅一样苍白,嘴唇被廉价的油漆糊的鲜红,圆润的顶部罩一头粗糙的金色杂毛,侧脸有些黑色刮擦。那条链子就出现在弧度优雅的颈部,像是蛰伏的蛇,闪雨幕一样朦胧尖锐的光,后颈垂一小粒红玛瑙,钟摆一样晃荡,艳得有些可怖。
  岸波白野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他神思不属地拿起丸子往嘴里送,带金色假发的塑料或石膏模特太多了,把碗里的年糕拨给注视过它的陛下,多裹些甜汤,红色元素并不少见,所有人都会有,再点一份招牌三色丸子给觊觎的尼禄。
  他突然想念起红裙的罗马皇帝来,再金碧辉煌的剧场都无法压下去的红,她瞳色是绿的,喜欢系红丝带,以他的惯例来说,奥林匹亚的玫瑰,红蔷薇,手温润洁白,眼睛里神采惊人地眩目,会用和暴君身份完全不符的甜软少女声线,喊他一声奏者。
  “奏者!余就在你对面,怎么还能移目向其他事物!”尼禄鼓着脸,嘴里还剩仅存的半份三色丸子,寻找金平糖的踪迹。她穿白裙也会系红丝带,脑后金发盘得并不严谨。岸波白野突然有些紧张,这使他口渴起来,他湿润一下嘴唇,想那块玛瑙从棘突一路垂到肩胛骨附近,尼禄不长什么肉,也不会过于纤细,裹裙子的时候秾艳,那条项链会很漂亮的。
  白野感觉自己被咽下的口水噎住了,他无意识的伸进上衣口袋点清货币的数目,计算着使用额和预定额度,猜测昂贵首饰的价钱。最后一个意图让他感觉阳光灼上脊背,炙烤得他满脸通红,掩盖不住嘴角的弧度。
  岸波白野急急忙忙地给他的从者塞一张纸币,让她在那个店铺里卖一小袋塞木塞子的玻璃罐装金平糖,借口路上擦肩一位姓卫宫名士郎的前辈,去寻找那家店。
  钻石制品和之前的岸波白野扯不上任何关系,按道理他还得感谢SE·RA·PH发家致富,他是老玩家,手里攥一堆樱花币,给陛下的衣装和推迷宫必要的道具齐全得要命,每天固定消耗只是一日三餐的炒面面包。
  店员把钥匙一拧,玻璃橱窗应声而开,发出一些吱嘎的声响,因为价格实在高昂,还白搭他一只滴露的红玫瑰,大刺挑干净了,白野拿手指一摸,毛刺还在。
  他在迷宫里不知糟蹋了几个少女的美好幻想,破坏了无数个sg,拧着包装的手却在往外渗汗。在他所能料想的最好可能里,罗马皇帝会接受这份礼物,并且夸奖一句他这个奏者。
  你知道,尼禄·克劳狄乌斯总能比你想象的更好。
 

奥西利亚玫瑰

※看了新礼装爆了个手速,cp是梅林南丁,年龄操作人外小女孩ooc都有雷的请别看
我:好食哦





 
  女孩子不足十岁,头发割得很齐,有气无力地垂在脑后,白化病的长相,在这片雪原上已经徘徊超过了四十五天。她唇色淡,现在已经龟裂开洇湿了每条缝隙,红得像玫瑰花瓣。
  南丁格尔抿抿嘴,铁锈味和嘴里无法容忍的痛混合在一起,绝不是什么好滋味。她知道盛大的梦境里什么都有,于是裹紧了身上仅有的流苏披肩和呢绒裙。带来的食物以近乎可怕的速度被消耗着,在冰雪里你没有热量就该等死,而断层好几天的蔬菜摄入引起的并发症更是令人头疼。这是东方恶魔的梦。她轻声轻气地对自己重复,热气在围住下半张脸的布料中翻滚然后升腾,变成长得像棉花糖一样的冰雾。大雪封闭地面的时候,下面什么都没有,这是一场梦。
  可是梦里也会有死亡。她在披肩掩盖住的地方擦擦手,保持它们的干燥,摸了摸自己左眼所在的地方,那里是一大块纱布,凝固的血显得一切尤为狰狞。可她还是得前进,梦魇的化身就藏在梦境的中心,梦并不是一直都保持着冻土的,但南丁格尔还是祈祷了,比起岩浆或者是丛林,冰雪反而是过于温柔的存在了。她年纪不大,为此甚至有些好奇起来了,如果梦魇像是传说所说的那样是匹漂亮的黑色骏马,那么它到底在做什么样的梦才能具象化出这样的世界。
  她已经无比幸运了,这里离梦境外围很远,但在一片白之中辨别方向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即使她妄图保持自己的直线行走,她还是无法准确地找到梦魇的所在。没有人告诉她,这里面居住的是梦魔的孩子,真实的梦境让数千年来他安静地沉睡着,为一切美妙的感情而波动,他不会是一匹马,也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
  南丁格尔念着一些关于它的传说,唇上的死皮被撕裂开来,她的肤色本来就白,被冷风吹过,脸简直像是块皲裂的石膏。然后她迷了眼。
  你知道什么样的花园才能活在一片雪里嘛。粉红的花瓣落了一地,娇嫩得如同四月刚至,就被从枝头上吹了下来。她迟疑地望向天空,好像破一个大洞,露出苍青色的一块,把阳光像打灯一样刻意轻柔地撒下。
  那里肯定是暖的,南丁格尔走进去,没有考虑太多,她是个过于实际的姑娘了,年纪甚至称不上是少女,草草塞了几片花瓣进嘴里,倒抽了一口气。
  她看见了羊角,螺旋花纹,亮得像拂晓的天光。一些乱糟糟的猜测浮现又快速被否决,把她的脑子搅得昏沉起来。花的香味很重,浓郁得近乎窒息,她觉得自己像掀开宝盒的潘多拉,愚昧无知地腆一张还算漂亮的脸等待死亡的降临。
  风大起来了,在这个花园的外面还是无边际的冻土,雪层上面没有半点花瓣。她望见那羊角下面被吹起了一丝头发。头发,那无疑是头发,闪着眩目的虹色,在阳光收敛的时候看上去又像是外边的落雪。她嘟囔着发出无意义的赞叹,南丁格尔以前只见过玻璃丝有虹色的光泽,而那又显得过于透明了,不会像云一样堆砌在某个人的肩头。
  这是个朴素的年代,人们还愿意相信独角兽和农牧神的存在。她给自己筹划一些准则,如果那人下半身是头鹿她也不该尖叫,几乎忘却了梦魔之子的存在。
  他穿得真好看。南丁格尔想。繁复的花纹和鲜亮到刺眼的颜色被缝在袍上,看上去像是个王族。她在同龄人里显得过于冷静,近乎罪孽,斟酌着长着羊角的颅骨会是如何畸形,越过树丛慢慢接近,看到了搭在袍子下端的一只狰狞而又充满骨殖质的手指。
  一个恶魔转过身来。她想。撒旦有羊角,没想到梦魔也有。来这之前她拿酒精处理的手掌裂口,现在让她像是渍好的美味。她让自己保持稳定的呼吸和沉着的态度,但还是忍不住岔了气。
  梦魔的孩子从背面看来只是略为高大的成年男人,却有一张公山羊狰狞的脸,眼睛泛红,毛色黝黑,他身上披挂的珠宝南丁格尔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见到这么多,但她盯着对方脖子上那串骨制项链,陷入了不可名状的一些恐慌,那些泛黄的骨质,爪子刮擦留下的痕迹,喑暗的血迹藏在一个角落里,让她觉得脏器全部被嚼烂,恶心和晕眩感蔓延到全身,几乎产生了幻觉,那些黏糊糊的青苔和黑色的巨石。
  他举止优雅,连惊惧的南丁格尔也不能否认,忍不住把披肩抖得更高了,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他庞大的身躯可能有发达的足类,踩着泥土几乎无声地来到她面前。她在发抖,咬着下唇,咽喉仿佛被塞住,发不出什么声音,太阳穴突突地疼,她几乎从肺里挤出一声呜咽。
  那个半梦魔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闭上眼,迎接一个熟悉并早就预料过的死亡,然后冰凉的爪尖勾破她脸颊上回暖的皮肤,得到的却是一个相对对方外形堪称柔软的抚摸。
  他的手,如果那能被称为一只手,停在纱布附近,喉咙里发出有些断断续续的字母。然后他可怖的爪往下移,悬停她的手上方。世界上有一次神迹,她见过的话,那一定是现在。花瓣散开来了,几片落在她手上,触感温和柔软,有丝绒般的质地。
  在南丁格尔来之前她预想过死亡,有些过于简单直接。正常人如果会爱消毒和救人,就会爱她。但她是个小女孩,有不详的红眼,会用酒精渍人。如果梦魔喜爱食用感情,他会吃下这份心情吗,那又是什么味道的呢。而预选过的死亡实在抵不过一个真实的字眼。
  她有些迟疑,然而还是把手放在了那位先生的手上,鉴于对方不停地上下摆动示意,然后绽开一个极为轻的,甜的笑,转过头去一动不动的盯着没有名字的半梦魔,直到对方从嗓眼里断断续续拼凑出一个“S………weet”。

丧钟

※凯尔特女王怎么这么好食的我疯了,给浅哥儿 @学会画画 ,题目剧透全文,给我评论嘛
我流梅芙摩根,不适描写有注意






  曾经康诺特的女王喜爱粉色,蕾丝,一切可爱柔软的,沉睡蔷薇一样的漂亮。如果自己是高塔上穿着蕾丝内裤都不会觉得硌人的金发公主,那么现在她爱上了女巫,要被放在火刑架上斟酌个三分熟,吃了会跑肚。梅芙脸色青白,从那双鸽子一样小巧的脚下面拾起一小块玻璃残骸。这是常有的事,她对自己说,深呼吸三次然后走进去,抢走摩根勒菲手上的酒精渍品。
  她的羊皮小高跟蹬在地上会响,可怜兮兮仰躺在门口。梅芙嘴唇都白了,染了茜草色的指甲碾着裙上的法兰绒装饰。摩根提溜一条蜿蜒的肠子,给酒泡得苍白肿胀,破裂组织嵌进甲缝。按理说她该尖叫,莫甘娜有了新材料就不会理她。可她是我的婊子,梅芙咀嚼着这个字眼,甜腻的很。她的妹妹在赤金色酒宴上遇到梅芙时警告对方备好镇定剂,因为摩根勒菲随时发疯,现在总算派上了用场。
  她乐不可支哼一首康诺特民歌,摩根连睡衣都是一块黑布,蜷在她怀里,凉得像团污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梅芙沉浸在爱情里不可自拔。她那么苍白,那么甜美,你摸摸她,简直是糊了糖霜的牛奶。
  梅芙遇见摩根勒菲在某个不知名的礼拜日,她享有有五月皇后和约瑟芬的芳名,只要一朵重瓣蔷薇就能去撩她的玫红裙摆,有人床头喊她婊子床尾敬她女王,她还是十年如一日往头上添精致水钻皇冠。摩根勒菲跪在教堂左侧像误入的幽灵,裹严严实实黑裙,一头水一样的月光银,黑纱像迷雾一样罩住她的脸,每根肋骨都能箍出脉络,手指上薄薄一层皮如同羔羊洁白无垢。像她这样的女巫不多见,美人更不多见,嘴唇沾了血似的艳,梅芙见色起意,约她礼拜后喝一杯咖啡,最后多搭一盘蓝莓芝士蛋糕,进了她地下室。
  摩根勒菲活得太女巫,透明罐子堆了一个地下室,绿玻璃眼珠在台灯下面亮得像个阿尔托莉雅。梅芙那时还配刀,两指宽的镀银餐刀雕无意义葡萄爬蔓,叠在一块白手帕里,曾经捅过三个男人的肚。她手心湿答答,抽出那把刀,看着摩根几乎背过气去。后来她再也不敢在摩根勒菲面前带刀,好听一点是对锐利金属狂躁,她的三个儿子把这个称做恶魔上身。莫德雷德告诉她上一次摩根拿到刀时候所做的壮举,她差点干掉伊格赖因,她记忆缺失的妈妈。梅芙盯着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再世的脸,沉吟许久,回去给摩根烤一个蔓越莓派,黄澄澄的派皮下面流着莓果的浆。
  摩根勒菲会笑,梅芙用生命保证,阿格规文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看上去简直要掉光仅有的头发。摩根一年笑容不超过五次,纱下面嘴总是抿条线,除了她精神衰弱时能吓倒一车小孩的笑,梅芙能够回味的也就一两次。她把这个当神迹,别人觉得涂了三倍血浆的惊悚片也不过如此。摩根笑起来简直是贞洁的大理石像,梅芙赞叹。她的高傲让她成为女王,热衷于咬指甲的荡妇也比不过她的漂亮。
  她娇媚的疯癫女王从来不屑于佩戴一条项链,多云的夜里它会勒住脖子,以潘德拉贡家祖传的勇气杀死摩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条星蓝石项链断成两半,落在垃圾桶里,摩根沉沉睡着,颈间一条浮肿红痕,像梅芙第一次掀开她裙摆腹上那条那样,丑陋得如同蜿蜒毒蛇。她亲吻舔舐痕迹留下斑驳湿痕,嫉妒着恋人无疾而终的乱伦。
  她们在教堂十字架下拥吻,耶稣基督的血从阴影下蔓延开。库丘林说她们在一起简直是诅咒,男性特攻EX,她回一个高跟直踹,吓得对方冷汗唰唰往下淌,差点失去后半生的性体验。
  她怎么会不爱我呢,我给她我的王冠,我为她舍弃我所有的白裙子,我把心掏出来用血给她做玫瑰,我愿与她分享我的权柄,献给她我的才华,她怎么会不爱我呢?梅芙喃喃地念,鲜嫩洁白的脸满溢砂糖一样的甜,魔怔了地摆弄着手下的甲油。她会喜欢的,丹砂一样的红,血液一样的红,红门兰的红,卡门的红,这个颜色适合一个妓女,适合女巫和女王,也会为摩根绽放。
  梅芙揉捏手背上的血痂,好像那是块金箔,扎人的玫瑰被摆在一旁,然后她想,我是不是该送死人指,一点不爱爬阳台的人也会爱奥菲利娅。如果莫德雷德要来捧花我不会拒绝,不过阿格规文需要腮红。
  我爱她苍白石膏一样的肌肤,我爱她深蓝沉郁的瞳孔,我爱她腰线的弧度,她深红唇瓣上的干裂缺口,现在我是仆人,她是我的女王,我的婊子。
  早上梅芙拿来蓝色丝带,把摩根勒菲银发束起,她看上去像个白化病的亚瑟,于是下午她们蹲在焚化炉旁舔着盐喝朗姆酒,摩根勒菲垂着头,舔舐虎口上盐粒,灰烬乱飞,她的眼睫毛差点被灼着。
  摩根勒菲离她像月神一样远,梅芙想。她生来是粉红裙摆的女王,而夜里摩根看着尤瑟爬上她脆弱搪瓷母亲的床,没什么是公平的。亚瑟死去那一晚她们在庭院里放烟火,烧毁一小丛灌木,摩根允许梅芙亲吻她,她连她熏黑的裙角都是一个女王。梅芙想,你要去哪再寻找一个女王呢,像她这样的,白银铸就的女王,摩根勒菲独一无二,她填满了水银,每一寸肌肤都淬毒。
  梅芙把戒指藏在玫瑰的花心里,半露不露闪一丝钻石的光芒。我为她带上戒指,我精心打造的项圈,她是我的,康诺特的女王想,把所有蓝丝带企鹅裙丢进焚化炉。
  给她一个婚礼吧,众神和她喃喃,把最后一束玫瑰的刺扳尽,梅芙献上一个吻,玫瑰有唇瓣来接应,沉进湖里。